杜循躲在席子上,看着天上满天星斗,怎么也睡不着。看看身边,罗景也睁着眼睛,披衣坐起来对他道:“主管,左右睡不成,我们到那边没人的地方说话。明日到了唐龙镇,再好好休息就是。”

        罗景起身,与杜循一起到边上的屋檐下坐了,说些闲话。

        见杜循忧心忡忡的样子,罗景道:“员外,是担心官人出事么?”

        罗景点了点头:“本来一进火山军,人人都说这里好,大郎这官做得出色。不想一过黄河,人人都说唐龙镇最近出了事,多少商人血本无归,这唐龙镇只怕要完。唉,本来我还想着,到那里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货物,我们也贩些回去,赚些钱财。不想出了这种事情,大郎只怕正焦头烂额。”

        罗景道:“员外不需担心,官人为官多年,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不会被这种小事难住的。”

        杜循连连摇头:“这哪里是小事情?我打听得清楚,这处镇子是大郎一手建起来的,身上担了好大的风险。如果唐龙镇保不住,他的仕途必然不好。”

        罗景一时没有什么话说,只好安慰杜循。

        杜中宵京城奏事的时候,杜循没有及时赶到,当时说好,几个月后到这里来探望。当时说的是带儿子来的,不想来之前,那孩子又生了病,没有办法,只好与罗景一起前来。

        两人一路到并州,便就常听人提起杜中宵的政绩,商业繁荣,这一带的人都受好处。离了并州,一路上都在修路,传说就是用的杜中宵在唐龙镇赚来的钱。杜循这一路上心情很好,觉得儿子有能干,以后一定有大出息。不想到了火山军,便就开始传说唐龙镇出了事情,越到后面越邪乎。过了黄河,不少人传说唐龙镇里赔钱的商人太多,好多给人家做小厮为生,百业萧条,这镇子只怕要完。

        因为急着赶路,没有问清楚,两人住到了这车马店里来。这店实在太过简陋,连间上房都没有,杜循和罗景只好睡在院子里,又哪里能够睡得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