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便回头对她笑了笑,柔声道:“没事,身体不好,先回宫去吧。”
皇后便忧心忡忡的看着他端着药入内,不多会儿,太后宫中的宫人也战战兢兢的退了出来。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母子二人,皇帝将碗放在桌子上,伸手轻柔的将母亲扶起来,轻声道:“母亲,吃一吃药吧。”
太后头发花白,沉着脸将头转到一边,并不理他。
皇帝举着勺子,见她不愿用药,便叹息一声收回了手,“母亲要如何才肯吃药呢?”
太后许久不说话,她转过头来看着皇帝,半响才哑着声音道:“我这一生,只有六个最重要的人,姐姐很早便离我而去,丧子之痛如剐心之痛,我以为我不会再经历,可却让我一并承受了三次,就连父亲都……”
皇帝握紧了手中的碗,鼻尖一酸,红着眼眶抬起头来,“母亲,您将大哥和父亲的去世也怪在我身上吗?”
太后一把将他手中的药碗打落,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怒道:“若不是杀了三郎,父亲又怎么会一夜白了头发,又怎么会这么早早的就去了?”
皇帝张了张嘴,隐忍半响后道:“母亲,我不悔杀了三弟,我没有退路可走,当初他断我后路,父亲坐镇后方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只能杀了他,我才能活,我手下的数十万将士才能活。”
“那老五呢,”太后胸膛起伏,眼睛通红的道:“他斗不过,豢养的那几万私军在面前不过如小儿过家家,为什么不能放他一条生活?或夺爵,或贬为庶民,或流放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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