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留下的勉强还够吃,但要给钱大舅借给岳家那边却是不可能了。

        而且钱大舅也另外有些想法,他想把家里现有的麦子留下,回头当麦种借给亲戚,让他们也试着种新麦种。

        好歹来年收成能好点儿不是。

        老周头倒是没什么意见,道:“白老爷家里之前拿麦子跟我们村里人换麦种,家里还剩下九袋,我打算买三袋,就够家里吃到夏粮下来了,要是也要,回头我多买一点儿。”

        “多少钱一斗?”

        “三十文。”

        钱大舅点头,“那是比县城的便宜不少,我那舅兄说,县城粮铺里麦子四十文一斗呢,可粮商下村子里买却只肯收二十八文一斗?”

        ”啥?“老周头忍不住高声。

        钱大舅就笑道:“行了,咱也买不着,那些粮商来我们村收粮,一斤都没收上去。如今家家都难,家外头还有亲戚,有多余的粮食也是先借给要活命的亲戚,有几家愿意卖粮的?”

        别的村子倒是偶尔有这么几家,但他们也不是很敢买就是了,生怕以后又有纠纷。

        老周头就摸了摸烟杆,当着大舅兄的面没敢抽,“那是借钱还是借粮?要是借粮,们家现在不缺粮吃,可不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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