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丝悲凉涌上心头,所有的人都带着一层面具,父皇在群臣面前、在天下人面前演绎着父慈子孝,而他们兄弟几人在所有人面前上演着兄友弟恭,但在这背后却是冰冷的箭矢。

        除却母妃、婉儿和叶大人还有这些随他出生入死的亲卫兵,他不知道还能相信谁,又有谁才是可信之人。

        都言‘高处不胜寒’,可如今他距离那至高之位还相差着重重的山峦和奔涌的江流,但心中已有悲哀升起。

        他素来不屑于与宵小之辈有过多纠缠,但当宵小之辈想要他的命,那便另当别论了。

        “牵马来。”闵柏衍冷凝着声音吩咐道。

        “是,王爷。”亲卫兵看了一眼闵柏衍恢复过来的脸色,应了一声。

        队长那边已经遇刺,那他们这一条路线也不见得有多安无虞,马车太过拖慢行程,且太过分散兵力,那样于王爷而言无形之中又多了一重危机。

        苍翠的山间宽广的官道上有一行车马队格外引人注意,浩浩荡荡的队伍,上百身着铠甲的士兵在前方开路,这阵仗好似皇子公主出游一般。

        回程的路好似无比漫长又遥远,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路绵延到目光极尽之处,仿佛已经与于广阔的天际连成一片。

        道路两旁开着姹紫嫣红的野花,相比来时尚未化去的积雪和裸露出来褐色的土地,风景可谓是美不胜收,但此时的叶婉茹却已经没有了欣赏美景的心思。

        出了望朔城这一路以来,在驿站的茶馆中遇到过不少的客商。

        那些客商们走南闯北,从南方运来一些精美的瓷器、香料和丝绸等物来到北方售卖,再买去皮毛、陶器和谷物等回到南方各地兜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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