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不自禁地望着顾青,发出一声声惊叹,真是厉害!王少卿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一个如此年青的女子,遽然历险,能如此镇定,有勇有谋!想到她来此目的,王少卿觉得自己头疼了起来。

        “大人,我一路逃生,实在是身体疲惫,无法支撑。大人能否允许我坐着问话?”顾青楚楚可怜地提出了这个要求。等会儿少卿升堂,势必要请林安远前来问话。大堂上,林安远是官身,大理寺会按例为他设座位。北燕高使节、南宫鸿鹄更不必说了。那么,整个当事人中,只有一个白身的她是需要下跪的。在心理上,她就被压了一头,提不起气势,因此,她预先提出这个要求。

        王少卿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对着这样的一位体面的贵女,他放不下脸来回绝。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当众显得刻薄呢?

        顾青一众仓促而来,并未准备状纸。王少卿一面让衙役差办准备笔墨,让他们当堂书写,一面命人去林府和御史台寻林御史:速来大理寺应诉,你被人告了!

        转头对着王少卿拱一拱手,痛心疾首地道:“少卿大人,林青云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她生母早逝。我与夫人打听了她还在人世,好心欲接她回府教养。不料,她听了些闲言碎语,因夫人不是她生母,心中怀怨,竟然诬告自己父亲。王大人,我们派出奴仆接她,是为了一路上服侍,让她有千金小姐的体面,过得舒舒服服的。你看她一身的穿戴衣裳,我这个父亲可是没有亏待她啊!”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群里顿时有人大声道:“这样忤逆不孝的女子,前所未见,大人还不问她的罪?”

        顾青目光锐利地向他望去,冷冷一笑:“林大人果然手眼通天,这片刻功夫就找到了人摇旗呐喊!”

        王少卿眉心一皱,这姑娘好生犀利:“那林氏,你状告林御史,可有凭证?”

        顾青微微笑道:“此事来由,北燕高使节和南宫小王爷知之甚详,大人不如先问他二人吧!”

        “我来说!”南宫鸿鹄狠狠盯着林安远,咬牙道:“我乃是北燕勇毅王嫡子南宫鸿鹄,随北燕使节来中周。一来为联系商路,用我北燕出产的羊马皮毛和中周的丝绸布帛茶叶贸易,二来也为开阔眼界。我是父王原准备立下的世子,自然希望我多见识世事人情,因此,借着高使节来中周的机会,我也跟着来了。”

        “临行前,父王嘱咐我,北燕和中周是睦邻友邦,不可在中周依仗身份,行为失当。因此,我在中周,一直恪守规矩,低调不惹事。高使节,是否如此?”

        “不错,不错,”高使节接话道:“这点,大理寺和顺天府尽可以去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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