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见半截黑色的人影立在白花花的积雪里，虽五官模糊不清，却还是能感觉到那人是笑着的。
然后黑影“嚯”地一声推散积雪，从雪堆里头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周遭是新鲜雪泥的清冽之气，和随着那人靠近，清淡熟悉的薄荷之气。
念瑶脸儿红扑扑的，沾了不少泪和消融的雪，鼻头和眼眶红得尤甚。
一双泪盈盈清透得能窥见一整条星河的美眸，红通通的，可怜兮兮地向上仰，目光因为看得模糊而没有聚焦，看起来茫然得如同林里迷途的麋鹿。
“唉，怎么会这么可怜啊...”那个朝她靠近的人影开口说话。
这时她看见了那人模糊的五官轮廓，一头披散的黑发，发上乱七八糟地支棱起一些如同鹿角般的东西，应该是折断的枝桠吧。
那人来到她跟前时蹲了下来，然后她就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他左侧唇边轻狂的涡旋上，一枚色彩明艳，形态张扬肆意的花钿。
是他...
是他来了...
念瑶继续眨动着双睫，让更多的泪珠滑落。
那人一边解下身上缀满柔软雀羽般的大氅，覆在念瑶头上，一边伸手不停地擦拭她脸上的雪水和泪花。然后她又感觉到自己冻得僵硬的小手被一双滚烫的大手一点一点捂软、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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