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似乎早就知道许倾在客厅,于此见到她时,表情并不意外,只是拿出了准备好的生活费,放在冰冷折光的黑色茶几上。
她和许倾说:“妈妈今晚会晚回来,你要是饿了,就自己买点吃的。钱要是不够,再和我说。”
许倾没有出声,只是一如既往定在沙发原位。就连母亲换上高跟鞋开门走出,她也没抬头给以一个眼神。
事到临头,她突然发现,自己措辞了一下午的安慰言辞,再见到母亲的当下,每个音符无不生涩地卡在喉间,她竟连一个音节都说不出来。
那晚,许倾没有吃饭,也没有碰茶几上信封里的钱。
早早洗完澡的她,躲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像是肆无忌惮地藏匿进了独属于自己的坚硬躯壳。
整个后半夜的梦境,浑浑噩噩,徒增纠缠,许倾发现自己居然做梦做出了幻觉,虚幻到她在自己床边看到了廖时禹,那个利落寸头,桀骜不驯的少年。
下意识地,所有的情绪都像是汹涌而上的浪潮,翻滚着淹没了她的理智。
许倾甚至没管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就瞬间泪眼婆娑,妄图寻求温暖地,发了疯地冲进他怀里。
她哭得难以自抑,一遍又一遍地含糊又低声地喊着他的名字,说着:“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而稀朗月光下的少年,至始至终什么话都没说。
待到许倾哭累了,最后睡着了,他才慢慢地抚过她的柔软长发,替她顺气般地抚着她的后背,疼惜地轻声说:
“傻瓜,我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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