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益民轻轻摇头,站起身来,在狭窄的房间里慢慢踱步,双眉紧紧拧在一起。

        他和张力华的关系是很不错,但这并不表示薛益民真的认可张力华的能力。实话说,在薛益民心目之中,张力华的水平还真的很一般。如果不是有张老爷子关照,凭张力华自己的本事,四十岁能做到正局级?做梦去吧!

        就他那两把刷子,在基层当个县长估计都够呛。

        不过这不影响薛益民和张力华的私人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力华越平庸对薛益民越有好处,一则张力华不会对他薛益民构成实质性的威胁;而来,薛益民可以透过张力华和老张家甚至是张老爷子保持密切的联系。

        张力华如果是个厉害角色,怕是不大可能被他薛益民“利用”。

        但这一回前来彦华,薛益民可谓肩负重任,却是不能依着张力华的性子来,那会坏事的。张力华背靠大树好乘凉,有点小觑天下英雄了。

        “力华,你得明白,那些改制企业的下岗干部职工怎么说,仅仅只是一个方面。如果只做一个简单的调查报告,甚至都不用和他们谈话,只需要把这几家改制企业的大致情况摸个底,直接写一个报告送上去就行了。尚为政始终不肯明白表态,我估计他是在等。”

        稍顷,薛益民停住脚步,凝神说道。

        “在等?等什么呢?”

        张力华有点莫名其妙。

        薛益民说道:“他在等彦华这些人真正的底牌。这一次,可以说是生死之战,邱明山不是个二百五,尤利民更加不是二百五,不可能没有一点后手。他们绝不会认为,统一了下岗职工的口径就万事大吉了。这事最终如何定性,那些下岗职工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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