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鸿宇有点奇怪地问道:“防汛是大事,上边没有拨款?不对吧,我记得省里有这笔专款的,前不久省长还批了字。”

        黄子轩冷笑一声,说道:“有拨款,前年五万,去年八万,今年还没见影子。”

        范鸿宇顿时就无语了。

        以朝阳农场这么险要的地势,防洪任务之重可想而知,拨款竟然这么少。

        “不对,省里肯定不止安排下来这么点拨款。这我知道。”

        范鸿宇随即摇头,双眉蹙了起来。

        就在几天前,他还是省长大秘书,尤利民批示过的所有文件,都要经过他的手。省里到底给各地市拨了多少防洪款子,他心里有数。齐河是全省防洪的重点市,每年省府都有一笔不小的防洪款拨下去的。当然,款子到了齐河市,具体怎么分配,范鸿宇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但在正常情况下,无论如何,朝阳农场都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防洪拨款。这点钱,相对于几十公里的防洪大堤,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黄子轩说道:“我知道省里拨下来不止这么一点钱,我也知道钱每年都到了市里。但我去市财政局要不到。郭市长倒是年年在我们的报告上批了字,去年就批了四十万。不过财政局就是只给八万,我磨破嘴皮子都没用。他们不说不给,就说现在市里财政也紧张,慢慢来,不急。分几次给!嘿嘿,他们这些官老爷的把戏,你应该懂的吧?”

        说着,黄子轩就乜了范鸿宇一眼,颇有点愤愤不平。

        他们朝阳农场的情况,这么困难,市里那批官老爷视而不见,连省里拨下来的防洪款,也给卡扣得剩下一点小零头。职工情绪一激愤,闹个事,党纪政纪处分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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