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鸿宇果然是年轻气盛。

        不过齐正鸿心里再憋气,大面上的规矩还得守。新县长第一天到任,让副手们向他汇报工作进度,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齐正鸿如果拿捏着不肯配合,先就理亏。据说这位范县长年纪虽轻,却不是个“善茬”,在省府大院“威望”极高,被称为有史以来最强势的省府一秘。厅级干部在他面前都毕恭毕敬的。

        齐正鸿规规矩矩做了汇报,其他副县长谁也不敢“炸翅”,一个个“老实”得很。

        不明底细的时候,谁会胡乱跳出来做“出头鸟”呢?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好不容易混到副县长这样的实权职务,谁也不是二百五。

        听取工作汇报之后,范鸿宇也顺带着摸了一下云湖财政的底。偌大一个县,按照人口比例,云湖的财政家底,不比朝阳农场好多少。财政局账面上的可用资金很少。当然,朝阳农场那是真穷,除了财务上那点钱,基本没有其他来路。云湖的财政就要活泛多了,来钱的门路不少。这还不包括各单位私设的小金库。财政再穷,实权单位的小日子还是过得很滋润的。

        县政府常务会议结束之后,就是晚宴。

        中午是陆玖代表云湖县四套班子给新县长设的接风宴,晚上则是县政府一帮同志给“一哥”接风洗尘。中午的宴会,名义上是为范县长接风,实际以陆玖为主。这个没办法,体制内就是这么回事,不管是什么名义,谁是一把手谁就是主角。晚上范鸿宇才是扎扎实实的主角,整个宴会都围绕着他转。

        范县长喝得有点多,不过还不算醉,能认得回家的路。

        就算他不认得回家的路,也没关系,陈霞全程陪同,一直将他送到县委常委楼的宿舍。云湖县的县委常委楼,也有两栋,户型标准和彦华市的常委楼差不多,三室一厅,使用面积大约一百个平方左右。九十年代初期,这就是很高的住房标准。

        上午陈霞曾经向范鸿宇提出过两个方案,一是住县委常委楼,一是住县委招待所,范鸿宇权衡之后,还是决定住进常委楼。住在招待所,显得比较另类,范鸿宇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标新立异。

        事实上,陈霞也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县委常委楼三单元三楼的一套单元房,早就收拾得干干净净,各类家具配置齐全,甚至个人生活用品都配得整整齐齐,范鸿宇只需“拎包入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