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幸好还来得及。
燊聿流吻了一下爱人的额头：“帮我把那个相册拿过来，若是我死了，你要好好活着，活得开心，等很多年后来和我来相聚时，就把这本相册火化了吧。”
孟青禹抬手将燊聿流最喜欢的那本相册取过来，打开。厚厚的相册里，每一页都夹着一张鲜艳的枫叶，被风干的枫叶保存的很完好，看得出主人花费了怎样的心血。
燊聿流眯着眼睛，虽视力模糊到看不清枫叶上用朱笔写的诗句，可他已经将一首首情诗牢记于心，一字一句，每个自己的比划，都刻在了心上。
燊聿流慢慢的看着，当最后一片枫叶看完，他的目中突然散出点点金光，燊聿流宛如大梦初醒，他回头，眼神越发痴迷，轻抚孟青禹垂落的花白头发：“故人眉间雪，红尘陌上花。”
有什么暖洋洋的东西从指间没入了孟青禹的身体，肉眼不可见的光芒生出，第一个世界并未完成的道侣契约彻底完整。
当最后一个光点消失，燊聿流的神色肉眼可见的衰败下来。
孟青禹察觉魂魄中产生的波动，瞪大眼睛，泪水从眼眶跌落，他紧紧攥住爱人的手：“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我……一直心悦于你。”
燊聿流笑起来，眉眼舒展开来，带上了一种衰老的肉、体都无法掩藏的独特气韵，凌厉而灼灼，他和孟青禹十指相扣：“此心，唯愿与君相知，才不枉这一遭。像你赠与我的诗词所言，昔辞君去不解风月，此处逢君与尔白头——你我之间，不用说对不起，能如此相守一生，我很高兴，但是，却难以满足啊。”
此时，世界的规则感受到了神尊的力量，燊聿流身周空气开始扭曲，他遗憾的叹了口气：“我先走一步，下个世界见。”
“嗯，下个世界见。”孟青禹目中的爱意越发浓郁，燊聿流摸了摸爱人的眼睛，最后吻了吻孟青禹的唇角，才安详的闭住眼睛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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