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筏一进门,就轻手轻脚将容殊放到了床榻上,随后将人衣裳小心褪下,以免过度牵扯到伤口,实在难撕的,死死黏在一起的,只能咬咬牙,连皮带肉跟着衣布撕了下来。
等彻底剥去了人全部衣裳,才发觉容殊身上究竟有多少伤。
肩胛骨破了一个洞,身上多处剑伤,以及数不清的细小擦伤跟淤青,先前损毁的经脉也还未修复,甚至经脉撕裂,身体亏空。
看样怕是燃烧了精血。
顾筏呼吸一窒,细细密密疼瞬间袭向了他的心。
这绝对不是一次两次造成的伤口。
他在虞贡寝殿安然沉睡时,容殊就在外边一次又一次被虞贡打伤,甚至在他苏醒帮虞贡处理伤口时,容殊就撑着一身的伤,在外面等他。
顾筏眼眸不由得酸涩,他吸了吸鼻子,将泪意憋回去,轻声道:“傻子,你们剑修是不是都这么死心眼?”
“一个个木头似的,你养好伤再来我也不会骂你,怎么就……这么一心的死磕到底呢?”顾筏嗓音沙哑。
但也还是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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