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上。”
皇帝知道她,她是徐雁秋的亲妹妹,是贵妃最最信任的宫人,“你兄长也在洛阳?”
“没有!”于心然下意识地矢口否认,“他两年前回苏州剃发为僧了。”说完才觉得自己有急于澄清之意。只怪从前自己一有同徐雁秋相关之事,皇帝便会发怒。
闻言,皇帝才并未再往下询问,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又看了看立在身边的女人,她过得很好,比起从前消瘦的模样,身上略微丰腴了些,没有他也过得很好。如此事实摆在眼前,忽觉得胸口堵塞。
“朕今夜在客房借宿一晚,明早就走。”他放下茶盏如是道。
既强调了客房二字,想必真的只是借宿罢了,于心然不知皇帝对自己是何意思,他白日说叫她跟他去江南,自己并未答应,若他再提一次,她就不知该如何回答。
只是夜里皇帝又提了个要求,要她最后伺候他沐浴一次,于心然勉强答应了。这小宅院里没有浴房,只能用木浴桶。
待皇帝褪尽上半身的衣衫,坐入其中之后,她手执布巾为其擦拭背部,只是才看过去,皇帝背上那狰狞的伤疤顿时令她僵在了原处,屏住了呼吸。
大雪纷飞的那天,他是如何拉着她一路逃亡,又是如何用背脊为她挡下所有利箭的,她永生难忘。胸膛起伏着,强烈的情绪令她双眸渐渐湿润。
哗啦水声,原本背对着于心然坐的男人已经站起身面对着他,一高一矮,她的视线只到他的胸膛,轮廓分明,有无数水珠从滚落。于心然擦拭眼泪正要避开。
“你欠朕一条命,你用什么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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