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永嘉疲惫的倚在角落,将自己缩成一团,脑海中一片杂乱,裂开似的疼…她不会怪母妃,也不会去怨恨谁…她只是忽然明白了,父皇崩逝那晚,宫中乱作一团,沈邵带兵入宫时,母妃为何将她叫到身边,抚摸着她的头,轻叹说她本不该留在这,不该受那些苦……

        急驶的马车猛地停住,永嘉睁开眼,撩开窗幔见是皇宫角门,稳了稳神思,推门下车。

        如今,她与母妃再也没有筹码了,父皇的遗诏保不住她们了,她的身世捏在沈邵手里,他想杀她们,比踩死只蚂蚁还要轻易。若她与母妃出事了,那弟弟在西疆定要做傻事,他势单力薄敌不过沈邵,最后她们一家必落个被赶尽杀绝的下场。

        永嘉在御门外求见沈邵,被宫人领到了箭亭。

        斜阳落却,残血般的烧云漫染了半个天际,永嘉走进去时,见沈邵正搭箭瞄靶,她默默走上前,在他身侧垂头站定。

        耳边是箭矢呼啸而出的声音,永嘉抬眸望了一眼,正中靶心,她仰头,正对上沈邵看过来的目光。

        永嘉随即跪下,开口请罪:“臣知错,请陛下责罚,臣愿意将功补过。”

        沈邵见此,嗤笑一声,他随手挑了支箭,继续搭弓瞄靶:“说来听听,错哪了?”

        “臣不该擅自离开国寺,臣不该私见外臣……”永嘉话落,久不见沈邵反应,她一时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错,或是沈邵觉得她有什么错……

        “没了?”沈邵扬了扬眉,似乎极有兴致:“那再说说打算如何将功补过。”

        “臣听闻突厥近来多有异动…突厥王欲与我朝联姻,陛下若是同意,臣愿意去和亲。”

        沈邵闻言,面上那一点子笑意淡了下去,他落下手中的弓,转头看着地上的永嘉,冷嘲一声:“突厥王年逾七十,你倒是愈发有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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