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想法简单而单纯,她只是想找到一个人。没错,就是那个未来导致没用的皇兄死地无比凄惨的质子。

        可近些年来,雍国疯了一样地四处拓展疆土、连年征战,攻破了许多弱小的国家和富庶的城池。不少国度为了求和,妥协性地将继承的皇子送到雍国之中。

        质子并不是什么安全的身份。

        这么多质子,几年来,有的悄无声息死在雍国的某一处,也没有别国敢来收敛尸首、向暴虐闻名的雍王讨个说法的。总之,有的质子大概是死了。

        但铜镜说的那个质子还活着,在雍国内活着。不管是在猎场作为“猎物”活着,还是被带走当做奴隶似的活着。

        那么,到底是哪个质子呢?

        哪一个质子这么厉害,隐忍这么多年,非但没有崩溃,也没有沦为雍国附庸的奴才,还成功复仇了?

        说起来也奇怪,巢和并不恨这个铜镜中出现数次、传闻中的可怕男人。

        父皇被杀,也是很有道理的。父皇攫取别人的痛苦来浇灌自己的快乐,总会碍人眼的,总会损害到别人利益的。

        一旦到达某种界限,父皇相对来说变得弱小了,阻碍了别人的利益,就会被杀的。皇兄也同理。她也同理。巢和状似迟疑地想道,她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个时候也许她该害怕、担忧一点才对呀。

        于是在去往质子处所的步辇上,巢和低头环住了自己单薄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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