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饿到这种份上什么吃相都顾不上了,一根腿塞进了嘴里,把肉撕扯下来,顾不上嚼就咽了下去。

        李绣看他吃得狼吞虎咽,几乎都快噎着了,知道他饿极了,于是把另一条腿也掰下来给了他。

        男人将两根兔子腿啃食干净,一丝肉都不剩,把两根骨头扔进了火中,满足地靠在洞壁上开了口:“我叫许星竹。”

        李绣没想到他直接就有名有姓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一瞬惊诧,然后又觉得这名字是个文化人取的,对不上男人这衣衫褴褛的处境,顿时充满疑惑。

        许星竹填饱了肚子,说话也有了气力,说:“没骗你。家里原是从商的,父亲欠了赌债赔光了家产,把母亲都卖了,后来……两个人就都死了。人死了钱也得还,我是被债逼得背井离乡,沦落到这里。”

        人家话都说到这了,李绣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了,只是给火焰上又添了一些柴火,火一大,兔子肉熟的更快。松树枝微末的香味附着在兔肉的上面,让肉带上了一些清香,不显得那么寡淡,李绣与许星竹撕扯着将兔子吃了干净。

        眼看着时候不早,天就快亮了,李绣也没有再睡下去的想法,就靠在洞壁上,借着火光与许星竹面对面坐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笑笑,就这样捱到了天亮。

        天色一亮,李绣就跟许星竹告了别,准备下山回张家。

        其实她夜里的时候动了就此离开的念头,但一是承担不起被发现后的后果,二是心有不甘。

        凭什么啊,她在张家当牛做马,被压榨得什么都不剩,现在反而是她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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