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云先生还在那里帮别人写信,而且写信的人只增不减,她挤过重重的人群,将十文钱放在云先生的书案上,装出一副可怜样子,“先生是我,夫君他没墨水了,你……”
云先生听着这个声音,笔尖一顿,落下了一个黑点,烦躁地将那封信纸团了团扔在一边,抬眼看着李绣:“又是你。”
“可怜天下读书人。”李绣说。
云先生虽然是烦,但今天生意好,便不跟她计较,将桌上都十文钱收起来,然后拿出一个小罐子,给李绣倒了一点墨水,甩了甩手打发她走了。
李绣拿着墨汁钻出人群,故技重施在另一边支起了一个摊子,先是秀自己的字,然后是吆喝着人来。
不同于上次的顺利的是,她刚完成了两个单子,把墨水钱赚回来,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不速之客就是云先生。
同行见面分外眼红,云先生表情像是要把李绣生吞活剥了似的,“昨天我就听有人说这里有人摆摊只要五文,原来就是你,你不是给你夫君买笔墨的,你是抢生意的!”
“是……我顺便给我夫君赚点读书钱。”李绣自知理亏,惭愧地低下头,同时又说:“可怜天下读书人。”
云先生也就是个读书人,否则早就掀摊了。
有人还排着队等李绣写信,这时候催促了云先生几句,让他别打扰别人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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