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了,这一天,还是来了,朕还没准备好呢!”

        夜深如墨,连鸟都蹲在树顶的窝里睡熟了,定点落钥的金华门前出现了一队人,都是宫里侍卫的打扮,领头的却是一个年纪稍长的人,黑逡逡的夜里只能看清个大概,那人最特殊的地方就是面白无须,说话的腔调一听就是宫里的太监。可都这个点了,一个太监出宫要去做什么。

        守宫门的侍卫企图盘查,就被太监手里亮出的金牌唬住了,竟然是有出入令牌的,想来应该是后宫的哪位主子有什么急事吧。人家有令牌也不好再盘问,开了门就让出去了。

        而在这个太监后面,刚才被侍卫挡住的还有一个人,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从头到尾都没看真切,待守卫士兵察觉有异的时候,一行人早已走远了。

        直到进了诏狱,慕容惊澜才将那身黑色斗篷脱下,福严接过斗篷跟在慕容惊澜身后,带来的暗卫们都守卫在通道两侧。

        文狄躺在简易的床板上一动不动,虽然下面垫着稻草,但还是硌得人生疼。

        昏暗的牢房被火盆里跃动的火苗照的影影绰绰的,慕容惊澜一进来就看见了躺着的文狄,虽然已经十几年没见了,但那个即便是躺着都挺得笔直的背,慕容惊澜看不错。

        福严拿了牢门的钥匙,打开牢门后站在门边:“驸马爷,您看谁来了?”

        文狄的身子微不可见的僵了一下,接着他动了,慢慢转过身来,从床板上坐了起来,同时,也看清了牢门口一前一后两个人影。

        他先是笑了,略带嘶哑的说道:“真是好久不见啊。”十来日的牢狱生活让文狄变得有些狼狈,到底在气场上还是丝毫都没有输给面前的慕容惊澜。福严极有眼色的退远了,一时之间,在这间不算大的牢房里,只剩下两个人,而这两个人,一个是曾经能够左右天下命运的,而另一个却是如今能够左右天下命运的。

        两个人就在这深夜里对视了半天,直到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声“吱吱”的老鼠叫,慕容惊澜方才开口:“没想到在这样的环境里你竟能撑上十来日,想想当年一天什么都不做,只换衣服都是十套往上的你,这十多天只穿一身衣服的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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