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语姗他们也要毕业了。晓宇和徐飞都考上了全日制研究生,但他们一个考到了湖北,一个考到了哈尔滨,天南地北,毋庸分说,他们即将开启为期三年的异地恋,这一对由于是整个系都家喻户晓的“班对”,大学四年天天在一起上课吃饭自习,从恋爱以来可是从没分开这么久、分开这么远的,况且这可是比语姗邱枫的异校恋、异地恋距离更远的,语姗邱枫就算是毕业后的异地恋也只限于省内,只是在同一个省,驱车一两个小时就到了;但晓宇和徐飞的异地恋可是跨省,坐飞机快是快,可对于还是学生狗的他们,能负担得起几次机票?坐动车一坐就是半天,舟车劳顿,还没见面就已经在来回车程上耗费了大半精力,周周见是不可能了,月月见是没多大希望了,语姗预见这三年他们肯定也不好过,绝对不适应,像之前自己和邱枫一样闹啊闹,好在就三年,熬熬就过去了。
毕业后回顾过去才发现,陈慧挑的男友最好,最实际,这个她在驾校认识的男友,虽然工作不咋滴,只是个餐饮行业的服务人员,但他是城里人,有房有车,陈慧自小就独立惯了,跟莉莉一样不愿毕业了回老家,想留在城里,在陈慧的不懈努力下,她考上了城里的一所中学当老师,有她男友得天独厚的优势,住宿和交通问题不用愁了,省去了多少房租和车费,挤公交的时间都节约了……
语姗也毕业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多希望它能慢点、再慢点,语姗边整理书桌上的书本,还有这些年,每个周月、节日,邱枫写的一封封情书、他们的相册、给她置办的挂件、摆饰、礼物,她都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收拾到纸箱里,这些年语姗也有给邱枫准备一些有心意的礼物,比如为了邱枫,她学会了刺十字绣、织围巾、织钱包……这些技能恐怕她家里人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语姗竟然已经掌握了。
语姗一个人的时候也想过,要是没认识邱枫,或许她这大学四年又是可以预见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每天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平平淡淡,每个学期以优异的成绩回去见父母,领着丰厚的奖学金自得其乐,继续做爸妈心目中的好女儿,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同学心目中的好榜样。其实这段感情,不止邱枫付出得很多,爱情势必是要双方都付出时间精力的,语姗也需要牺牲原本用来学习的时间来谈恋爱,要是没有爱情的话,语姗绝对跟大一一开始一样,一下课就泡图书馆自习。这段感情不止是邱枫一人,语姗也在全心全意地付出。
语姗离开了这座和邱枫有着共同记忆的城市,回到了自己的家乡,通过在家闭关学习几个月,她考取了县城的一所事业单位,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年代,能考取一个编制内的工作是有多么不容易,这份工作人人艳羡,语姗没啥感觉,只是应家人期盼,找份稳定单纯的工作而已。而伴随着语姗离开,邱枫也在同学的邀请下,到附近的城市找一个和他自己专业对口的太阳能玻璃厂工作了,两人都离开了这所难忘的城市,开始了他们新的工作生活。尽管异地,但他们并没有失去联系,每天还是照样甜甜蜜蜜,毕竟异地对他们而言,已经不是稀罕事,太过普通了,他们早已适应这样的生活。带着这份持久不变的思念,邱枫经常给语姗买一些语姗爱吃的小零食,知道语姗牙疼就买了牙痛喷剂、痛经就买了暖宫腰带寄给语姗,虽然他们不在一起,但通过这些小物件,也能传递彼此的爱意和关心。
当然偶尔他们也会见见面,大多都是邱枫来语姗的家乡见语姗,语姗因为家教太严,从来没去过邱枫工作的新城市,最多和邱枫聚在大学这座他们彼此熟悉的城市。
这天他们又来到了两个人专属的爱情圣地—那条熟悉的坊巷,语姗大学毕业后,两个人都有了工作,而且异校恋变成了异地恋,时间和空间都拉远了距离,不止是邱枫,就连语姗自己也无暇时刻顾及所谓的约会了,这条坊巷他们也好久没来了……两个人手牵手走着,边走边看这些古老的建筑,感受逝去的时光,路过一家专门写给未来的充满文艺的店,他们进店买了两张背景是坊巷的明信片,写下了两年后想给对方说过的话,到时候这家店会在两年后分别寄给两人。语姗好奇地问邱枫:“你写了啥?”邱枫神秘诡异地笑了笑说:“不告诉你嘿嘿!”语姗憋着嘴赌气地说:“哼,我也不告诉你!”晚上,突然来了一场倾盆大雨,似乎预示着什么,邱枫将语姗送到了动车站,语姗又要回家了,第二天又要工作了,他们每次分开都恋恋不舍、依依惜别……
第二十五节
语姗丝毫没有意识到她与邱枫从未经历过的****正在向他们逼近,他们回到各自的地方又工作了一个多月,晚上,语姗在家和邱枫聊微信,聊着聊着,邱枫突然失踪了,一直不回微信,语姗觉得很奇怪,邱枫在语姗的带领下已经好久没有犯过这样低级的错误,语姗这些年也渐渐变得有耐心了些,不再那么任性焦躁,学会了默默等待。
过了一个多小时,邱枫突然微信语音电话来了,语姗吓了一跳,因为按照他们俩定的规矩,语姗在家的时候特别是爸妈也在的时候,只能文字聊天,为了不被爸妈发现,是不允许语音聊天和视频聊天的,邱枫不可能不知道,能这样打过来,肯定有什么要紧事,于是语姗偷偷躲进自己的房间,接通了邱枫的语音电话。电话里的邱枫抽泣地回应语姗:“我爸摔了,很严重,在送120的路上,他不停地喊疼,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语姗一下子懵了,这是这四五年来,邱枫第二次哭泣,第一次是刚开始谈恋爱时,语姗经常闹分手,邱枫一开始没适应信以为真,吓哭了;这是第二次邱枫哭了,哭得很伤心,很绝望,语姗知道,在邱枫心里,他爸爸是他的天,也是他们全家的顶梁柱,他爸爸不能垮,更不能倒下去,邱枫从小就很佩服他爸爸,他觉得他爸爸是个能力超群的超人,会做任何事,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辈子,爸爸是他们全家的希望……语姗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邱枫,只能迟钝笨拙地说:“没事的,爸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他是怎么突然摔得这么厉害啊?”邱枫告诉语姗事情的来龙去脉,邱枫爸爸常年在云南打工,今天在工地里,爬高去拿工具,下来的时候脚底一滑,从高高的屋檐上摔了下来,后背着地,满身是血,直喊疼痛,工人不知道急救知识,无意搬动了爸爸的身子,貌似加重了受伤的程度……邱枫急着买机票去遥远的云南看爸爸,语姗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跟着邱枫一起干着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