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在最初的时候,他所修的还是剑的,在他初入仙途的时候。
后来……后来是怎么一步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呢?大约是金丹游历的那年,他途径了武阳城,见那日血染长空,猩红遍地,他被那一时的“愤怒”与“恐惧”迷了眼,满腔的“正义”,直到逼得那人魂飞魄散。
他这些天在外游荡,曾去过武阳城,去过这一度被他视为梦魇的地方,好似察觉到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比如山间隐藏的破败阵眼,比如满城活死人的阴森煞气……他想,也许当年,他们这些人都错了。
或者说,那位被人称为魔头的剑修,一直在尝试着告诉他们这背后的迷局,只是他们无人肯信,无人敢信,否则她散魂之时怎会如此的干脆利落?
莫白玄垂头,看了眼着尘的鞋尖,至今他也想不明白她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从容赴死的,她死得太过轻易,轻易到让他心神惊颤。
在当日的惊颤过后他也曾不断回想和探究,但这么多年下来不但一无所获,还让那份执念在他心底越刻越深,深到拧成一个死死的、解不开的结。
好在,如今他不需要再纠结了。
莫白玄摸了摸背上的剑匣,霜明感知到主人的动作,摇晃着剑身给予他回应,它身上蜿蜒攀爬着的裂璺尚未好全,细密而狰狞。
他的剑心布满了裂痕,正如霜明身上的那些裂隙,未来的日子他会带着霜明踏遍整个修仙界,直到慢慢修补好他的剑心,直到慢慢修补完霜明。
青年压低了头上斗笠,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观景台上的风承影若有所思的向他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她刚刚好似感受到了霜明的气息。
那是把让人心疼的剑,愿它有一日能得偿所愿。
它大概是这世上,最希望莫白玄成为一名好剑修的东西了。
在两位剑修空前对战的衬托之下,其余渡劫修士的比拼就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于是这天的友谊赛结束的格外之快,结束之后各大宗门的长老管事甚至还难得有机会的凑到一起闲聊一通——天极门除外,他们门主说宗门尚有要事要忙,法会一结束便带着自家弟子们匆匆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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