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小姐,小晚清楚。”池枫晚应声,这回答却令众人眼中惊诧之色更甚,风承影忍不住轻蹙的长眉:“那你……”

        “风小姐,我是剑修。”

        “执念作剑、疯魔入骨的剑修,佩剑便是这条左臂尺骨。”池枫晚笑笑,左手轻抬,“我离着入魔只差一线,是注定这辈子都跨不过入道天堑的人。风小姐,小晚不惧南屿的魔气,修为亦足够下界、充当南部阵眼——我可以去,您们让我去吧。”

        “可是……”

        “阿影。”九方云微略略摇头,风承影意会,终究不再多言,只敛着眼眸轻声发问:“为什么?”

        她从池枫晚的脸上寻到了一种说不明的死意,她知道他是想决然赴死。

        “为什么?”正欲转身奔赴两界通衢的池枫晚听此稍怔,继而缓缓笑开,“您就当是我想赎罪吧。”

        他不是个好人,但他自认还不曾坏到彻底——他是没有未来、终生沉在深渊之内的家伙,于是索性用这一条命替世间拼一道或许存在的前路。

        见到风承影的第一眼,他便清楚那是此间至纯至灵的剑,她与他绝然相反。

        为了达成私愿,他算计过她,也算计过九方云微,此一遭,亦算是他向二人赔的罪。

        言毕他不再回头,顾自大步离去,一直守在角落中的池枫蠡见此想要追上去拦下他,却被他挥袖一道剑气打回了帐内。

        自始至终他不愿做那劳什子的山庄少主,自始至终他不愿伤害他这位二哥,自始至终他都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踏上这样一条没有归处的路。

        “蠡二哥,镜池山庄就交给你了。”少年的语调轻松自如,落在池枫蠡耳中却变得重若万钧,他挣扎着起身看着那袭杏白渐行渐远,终化成天际的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