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李松正在清修,却是见得仓哭红着双眼过来,李松一惊,心下却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当下只叹了一口气,与仓来到了“仓坊”之中。

        原来今日离李松仓当日见面之日已经悄无声息的过了二十年。当日李松见仓之母生命气息微弱,想到其含辛茹苦带大仓,却是没享过一天清福,心中大是不忍,于是就赐予了老太太一道甲木青气,保得老太太二十年寿命,如今时间已过,老太太自然是快不行了。

        老太太心道李松为圣父之尊,收了自己儿子仓为徒,又赐予了自己二十年安稳日子,心中感激李松大恩,却是想在临死之前再见李松一面,于是只着仓将李松唤来。

        仓跪在母亲床前,哽咽道:“母亲,孩儿不孝,这二十年得老师教导,仍是一心忙着造字,未能瞻仰于你,如今造字不日就将功成,儿也好时常陪伴在母亲左右,不想母亲却是如此!为儿不孝啊!”说完,便又来跪拜于李松。

        李松见仓哭得伤心,心道为了这个徒儿,自己没有办法,只得再帮老太太继命了。原来李松道法遵循自然,虽是法力高深,却是不愿意过多的干涉自然变化规律,生老病死,乃是常人必须经历之轮回。上次李松帮助嫦娥也是因为了解天意,所以而为之,过后,却是再没有了此类举动。

        不料老太太却是阻止了李松动作,老

        玄木山上经常与竹灵梅韵等高人交往谈论人间富贵是过各种人间沧桑,已经将生死都看得平淡,一切皆看得开了。只微笑着对跪在床前的仓道:“傻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母亲得圣父大恩,享了二十年清福,已是老天怜悯,如何还敢在奢求长寿!”却又强要起身向李松下拜。

        李松只赶忙阻止,可老太太却是一定要求仓扶着拜下,李松无奈,只得受了。老太太拜完,却又是回到了床上,对李松道:“此次怕是老妇最后一次拜过圣父了。”说完,却是看着仓道:“其实我儿当初造字,老妇从来都不知道是什么含义,心道我儿造出这些字来,吃又吃不得,穿又穿不得,能有些什么作用,还不如正正经经的跟圣父学习法术,好歹也可以求个长生不老。但想到我儿喜欢,圣父又大力支持,老妇心想其中或许还有其它缘故,所以也就任由我儿子继续。”

        李松心道,老太太只是一普通凡人,有此想法也是不足为怪,想改变天下进程地大功德之事,又有几件是当时人所理解的呢?当初女娲造人之时,又有谁想得到今日人族会取代那巫妖两族成为这洪荒主角?当下李松向老太太道:“老太太请放心,仓造字之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后世人对仓之敬,远在那些帝王之上!”

        老太太咳嗽了一声,又伸出手来,仓赶忙拉住,老太太道:“其实这些年来,我通过和竹灵师姐、梅韵师姐的闲谈,早已经是对此放下心来。圣父玄木岛门下弟子,绣灵大师姐推广那一般等价物,梅韵师姐推广天下尺度,还有那后师兄箭射九日,嫦娥师姐在月宫里守护黑夜,只有那袁洪师兄从未单独出岛,却也是随着孔宣师叔救了一洲百姓,这些事情我虽未经历,却也是想得到其中的好处,都是使天下万民受益之事。便是那乡间小儿,也个个在传唱着几人地功绩。我儿仓,得以拜在圣父门下,做了这几人的师弟,怎能不有大出息?对于老妇来说,还有什么事情比我儿有大出息更让我欣慰的呢?”

        老太太说着说着,却是眼中两行浊泪,对仓道:“你父亲临死时,要我照顾好你,我当日心想,你我孤儿寡母,该如何是好?却是看你父亲病塌上可怜,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好让你父亲走的安心。你今日且代你死去地父亲向圣父磕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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