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怀松回到自家宅院时已近丑时,他悄然无声地由夜空落至小院,黑灯瞎火的朝着自己房间走去,清洗过后沉沉入睡。直到次日午时,方才从梦中苏醒,应该是被叫醒才对。
房间外一名十六七岁的女婢,轻轻敲着房门,小脸凑在木门的缝隙处,柔声叫道:“老爷,夫人请您去前面大厅,说有事询问您?”
柳怀松迷迷糊糊,闻言顿时惊醒,他猛地掀翻被子,坐起身嘀咕道:“谁是老爷?谁是夫人?又是谁在开这种玩笑?我爹娘才算老夫与夫人。”
他细细思虑片刻,这才镇定下来,已经明白过来,此事定然是玉箫嫣捣的鬼:“尚未婚娶,怎能如此称呼呢?开玩笑也没有一个度。”
他头大如斗,又向着房间外喊道:“你先下去,我即刻便到。”
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袍,梳洗完毕。柳怀松手执折扇,往大厅急匆匆地走去。
大厅中,玉箫嫣坐在椅凳上,翘着二郎腿抿着手中的茶水,尖细的鞋跟不停点着地面的红毯。她瞥了眼从后堂急匆匆走来的柳怀松,当即小嘴一嘟,没好气的翻翻白眼,撩了把披在胸前的黄发,便不去理会柳怀松。
见到玉箫嫣这股架势,柳怀松顿时无语,想着自己还没跟她算账,反倒是她玉箫嫣心烦意乱,冷眼相视,当真是没天理了么?柳怀松合拢手中折扇,指向玉箫嫣:“你…”
“你什么你?”玉箫嫣霍然起身,打断柳怀松的话,来回踱上几步后盯着柳怀松上下打量,责问道:“我问你啊,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们这儿根本没有妖怪,更没有鬼,你说说,你有什么不良企图?是不是喜欢我?”
原来昨日晚饭后,玉箫嫣一时兴起便跟雇佣的下人闲聊起来,一直谈到鬼与妖怪,不料得到众人异口同声的否认,并且,更有下人信誓旦旦的以人品担保,绝无此虚构之事。
柳怀松张大了嘴,吐出一条鲜红的舌头,怔怔看着玉箫嫣,彻底傻了,但心中却是认栽,犹记得当日是谁又哭又闹,撒泼卖俏,要自己照顾一生一世,自己不愿应允,她还死缠烂打,如今看来,这无疑是传说中的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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