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天黯的语气变得恼怒起来:“当年答应你们三人,组建逍遥黯灭,我们各取所需,但是,如今你们的行事速度让我感到不满,我们灵物对老君嫡传的仇恨与日俱增,如今难以再忍,你们何曾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你们当然可以等,你们也可以逍遥快活,但我们等不了,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占领两仪界,然后直指绿荫仙境,灵异空间的封印已经被我破去多时了,我里面那帮部下每天不知问我多少次,什么时候可以动手,而我,却给不了他们明确的答复,并且,还为了不引起仙境的怀疑,就连杀水姬月都不能派些像样的去,说起来,一肚子的憋屈。”

        天黯说完,面相光柱沉默了,风逍闻言,表现的不置可否,他望着天黯的侧身也沉默了。

        然而,听到这一切的柳怀松,他整张脸都埋在土墩中,闻着泥土湿润的腥味,十根手指头深深地插进土壤里,他此刻心乱如麻、百味陈杂,没想到诸夏大陆那些参加幽若峡谷一事的掌门之死,以及各国国主的死全是风逍在背后操作,他就是逍遥黯灭的人,而小雨竟然也是。

        风逍、花遥、天黯、雨灭,四个人组建逍遥黯灭,各取姓名的最后一个字,各自掌握着一方的势力,一切都是他们在背后作祟。灵异空间的封印早就被破解了,这件事也必然是风逍一直隐瞒着,才没有被传扬出去。

        本想剖析封印被逐渐破去的缘故,然后想办法让灵异空间的魔物永远都出不来,但这一切,却与柳怀松先前的想法背道而驰,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不知道该如何来挽留灵异空间大批魔物冲出来的局面,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水姬月逃过命运,逃过与天骄世子的婚约,才能让水姬月堂堂正正成为他的女人。

        命运的残酷,现实的残酷,世界的残酷,人性的残酷,让柳怀松几欲发狂,他紧紧抓着有些潮湿的泥土,这一刻,他深刻的明白,自己是多么渺小,多么不堪一击,想起水棋魂即将死去,想起两仪界大势已去,想起天骄世子会来迎娶水姬月,种种画面自动浮现在柳怀松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里,居然还藏着一只蝼蚁。”忽然背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柳怀松浑身一颤,同时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爪,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一般,无法动弹。他的背后站着一只人形的老鼠魔物,嘴尖、颌窄、两侧各有三撮长须,躯体长有黝黑的鬃毛,他锋利地爪子牢牢扣住柳怀松的肩膀。

        这只魔物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柳怀松毫无知觉,此刻明知在劫难逃,但他自然不肯束手就擒,此时缓缓转过身来,当看见这只魔物的全貌时,柳怀松的肩膀往下一扭,将其不备摆脱之后紧接着展开身法,开始逃窜在土墩之间。

        天色昏暗,头顶乌云笼罩,狂奔的柳怀松忽隐忽现,但是,柳怀松引以为傲的身法,莫说在这只老鼠魔物的眼中犹如慢动作,更何况,还有风逍与天黯也注意到了柳怀松,他们对视一眼,风逍不自觉的蹙着眉头。

        “可能他一直藏在什么地方,导致我那些部下没有发现吧!放心,肯定只有他最后这一人,我去把他抓来!”天黯解释道。旋即,只见他化作成一团黑气,然后黑气逐渐淡化,消失在眼前,消失在蓝光波动的灵异空间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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