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这一点不变,他就还是她所喜欢的那位小公子。
她想到这儿,微愣,而后低眉浅笑。
陆行鸯回来时,莫清刚好在煮面,画绣在一旁喊着要他加个蛋,见到她回来,都是一愣,继而欣喜,跑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吃。
她在外被冷风吹了那么久,已是饥肠辘辘,小厨房升腾的蒸气看起来那么暖和,一切就显得朦胧,糊了她的眼,酸了她的鼻。
她便说,好啊,吃完我们去放烟花炮竹,过年嘛!
陆府的仆人很少,平日里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就觉得冷清了,陆昭因为天寒,腿越发疼,只想在屋里点着炉子暖着,因此不常出来了。
她上次见他,还是老爷子嚷嚷着要去听最新上演的戏剧。
吃完面,莫清将烟花炮竹都搬到院子里,用火折子挨个点过去,画绣跟随在他身边,催促他快一点,最后一个堪堪点燃,第一筒烟花已经在夜幕下盛开,陆行鸯便站在走廊上,倚着柱子,看这人间喧嚣,过了片刻,她转身离开,去陆昭的住处。
他近些年来身体越发禁不起折腾,这个时辰应是早就睡下了,往常她下晚从铺子回来,得到小厮最多的答复便是“老爷已经歇下了”。
他们这一对父女,虽然彼此关切,到底是随着岁月走到了这般安然相处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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