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像个大人了。

        男爵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他要维持一位爵士的风度仪态,拉拉扯扯这种有损形象的事,从来都是下人的专属,“你去,”他吩咐随行来的车夫,“去把那个孽子给我拉回家。”

        遭受无妄之灾的车夫一步三回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家里的少爷,可不去又不行,老爷在身后虎视眈眈,最后只好对着少爷打躬作揖苦苦求告。

        晨锋不耐烦了,“冬白,你帮我把他撵走。”

        冬白从地上跳起来,过去一把就把车夫夹起来抗在肩上,就像扛起一截朽木;冬白从小就在父亲的铁作坊里帮忙,车夫这点分量比作坊里的铁块轻多了;他也不管车夫在空中伸手踢脚吱哇乱叫,咚咚咚大步走到伯宁男爵面前,先把车夫放到地上,扶着他站稳,然后对着男爵想说什么,可临开口却卡住了,他不知道该称呼‘伯父’,还是应该叫‘男爵大人’。

        最后,冬白决定不做选择,他深深地给伯宁男爵鞠了一躬,然后说出一句话来,“晨锋做的,是对的。”

        再次认真地深鞠一躬,冬白没再说话,回到晨锋的身旁坐下。

        伯宁男爵没有再为难下人,也没有再试图把儿子带回家;事实上,眼前的整个情境都带给他一种异样感,校园似乎不再是他来过多次的那个校园,儿子也不再是他从小养大的儿子,整个世界变得陌生而且难以把握,对与错的标准开始模糊。

        男爵想起那天长子江澜的话,也许匆忙地表态并不是聪明的做法,或者应该再观望观望。

        车轮的声响和马蹄声打破了宁静,几辆马车滚滚而来,伯宁男爵认出了萨莱大使那华丽的车厢,另外那辆应该是教育大臣的车驾。

        大人物到了,小人物理当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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