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金未如此娇俏地回话,身边牵引自己的那个人必定是胧陵无疑。

        她安静地跟在胧陵身后。走出几近坍塌的殡馆那一刻,即使不睁开眼睛,阿宴也觉得世界为之一亮。胧陵用纸巾擦着她被浊液沾染而紧闭的双眼,轻柔的手法就像小鸟的羽毛拂面。

        “试试睁开眼睛。”他说。

        阿宴缓缓张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光线射进眼帘。比阳光更夺目的,是胧陵棱角分明的脸。

        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胧陵的眼睛,才发现他的眼瞳不全是黑色的,而是蓝得深沉。

        “看得见吗?”胧陵又更加贴近了些,阿宴可以看清他眉间根根明晰的毛流。

        “……好可惜哦。”阿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发觉自己的贴近有些强硬,他收回抓着阿宴的左手,也向后退了一步。

        在惨白的阳光下,她的腕间光影明灭,断掉的银链吸引着胧陵的目光。

        “怎么了,你有什么东西遗落在殡馆了吗?”胧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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