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承宇和金玉珠来这边有好几年了,约莫是炎维诺两三岁时,就随着之前探过北京情况的乡人来到这里,至于更早的人是谁,由于时间太久,已经记不太清了。听炎维诺的妈妈说,这里刚开始唯一熟识的人,也就路边卖报的年轻小伙。他戴着眼镜,一个文质彬彬,书生意气的青年才俊。半躺在白色的椅子上,一只耳朵插着黑色的耳机,一只手耷拉在椅子的扶手上,看起来他那样子十分闲暇,像是享受着音乐与文字带给他的美好时光。那种悠哉悠哉享受的神态,吸引了炎维诺的目光。

        炎维诺迈着轻快的步伐向报刊亭跑去。报刊亭距离炎承宇他们摆摊的位置约有十来米远。

        来到报刊亭,炎维诺冲着年轻人笑了笑。仔仔细细地看着一叠叠整齐排列的书刊与报纸。

        “你这么多报纸要卖到什么时候呀!”

        “这个可说不准呢!”

        “这些每天只卖掉一部分最新的,其余的还是要收回的。这些杂志很长时间才会过期,不会很快就被换掉。”青年人用长长的食指与大拇指扶了一下往下滑动的镜框说道。

        “怪不得这么多报纸每天都还能卖光呢!”炎维诺不假思索的说。

        “小朋友你是路边那两个人的孩子吗?”青年人用手指了指路边正在转着爆米花机子的男人和正在一旁装着刚嘣出的爆米花的女人说道。

        炎维诺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很肯定地说:“嗯!就是他们。”

        炎维诺的爸爸炎承宇突然翘起机子,此时正在爆米花机的瓶嘴边缘涂着蛤蜊油,随之,拿起一根钢棍紧了紧米花机的盖子,然后左手推拉着风箱,右手不时地旋转着机子,机子鼓起的肚子看起来让人觉得随时都会爆炸。炎维诺心里总会这样想。

        炎维诺的爸爸紧巴巴的注视着四下里流动的白色车型,稍不留神就可能冒出个白色的商务车,让人有些胆战心惊。其他做生意的那些人,也是东张西望,面面相觑。他们的神经就像绷紧了的弦,随时都可能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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