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昌珉——你家儿媳妇临盆了。要抱孙子了。”
爷爷一听到“孙子”,这才豁然开朗,清楚那人在喊什么。
爷爷丢下手里的锄头,以及脖子上擦汗的手绢,从红芋地里慌忙的走下坝子。他的面色萎黄,十分沉重。爷爷步履蹒跚地从南地的坝子那边跑了过来,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他的两只粗壮的手臂挥摆着。穿着一双粘了黄土的黑布鞋,挥汗如雨,顾不上擦去流在胡须上的汗。他边跑边气喘吁吁的与邻居对话。他那肥硕的体态,颤巍巍的。
“好!我现在就回家。”
“承宇可回来吗?”
“回来了。”
邻居的话急促而浑厚,神情充满着无限的期待。
“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千金。”邻居直截了当的说。
婴儿的哭声从瓦房里传来,炎昌珉老远就听见娃娃的声音,那声音细而尖。他从音色来判断,确实很像是一个女娃。爷爷不敢相信村邻说的话。
“是女孩吗?”爷爷开门展眼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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