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苦笑,在整个家族的存亡面前,我个人的荣辱又算的了什么呢,同时又不禁庆幸,幸而他恨毒了我,才会以我的族人为胁,以便禁锢于我。

        “陛下,不可!上官裕实乃罪无可赦……”

        他微微偏头,斜睨向出列谏言的臣子,对方即刻便噤了声,大殿中再无一人敢提出异议,他们可没有忘记,眼前这位君王是如何地专决狠戾,又是如何地嗜血杀伐。

        他缓缓蹲下身子,一手抬起我的下颚,强迫我与他对视,试图从我的眼中寻找到伤心,恐惧,愤怒,或是其他一些东西。

        然而,什么都没有,我无比平静地看着他,与他的目光在空中交缠。

        片刻之后,他翛然松手,嘴角勾勒出一抹极冷的弧度:

        “我倒是小瞧你了,上官梨。”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相传我降生之日,府内梨花一夜之间全然盛开,纯白如雪,故而父亲为我取名上官梨。

        我出身名门,我的姑母曾是大权在握的皇太后,我的父亲亦是权倾朝野的肱骨重臣,而我,自幼被破例封为长安郡主,享尽富贵荣华,骄傲而不可一世。

        那时候的我,连喜欢一个人,都是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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