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姑母终是应了下来,对我的种种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记得那时候京城正盛传他的兄长宁王倾心苏颖,一日苏颖随苏老夫人进宫面见皇后贵妃,恰在小院中碰见了季桓,他们一个沉冷,一个娇媚,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当真赏心悦目极了。
季桓望着她沉默半晌,终是开口道:“你会嫁给皇兄么。”
苏颖娇然一笑:“我的夫君自然应是这世间最尊贵的男子。”
我当时就躲在门廊的拐角处,偷偷露出一只眼,却只瞧见少年孤寞清绝的侧颜,心脏似被针尖刺了一般,顿时疼极了。
一个既冷傲又自卑的人,大抵是最受不得这个的。
从那以后,我对他更好了,不许旁人说他一句,每日为他送去最好的吃穿用度,不惜费尽心力从他身边下人的口中打听他所需所求,无论墨宝亦或古籍,我都能想办法给他弄来。
最常做的事便是跟在他身边夸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但凡我能想到的美好词汇,通通砸在了他身上,一点儿也不吝啬。
我以为长此以往,他终归会慢慢在意到我,却不知在他心里,我从来都是最令人憎恶的女子。
他厌恶一切操控和摆布,厌恶弱小和虚伪,更加厌恶我这种妄图纠缠掌控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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