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之见,太尉五公子固然神勇,也只能算将才;郭元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论功,自然是郭元帅最大!”

        “此乃正解,来来来,让我们痛饮一杯,敬郭元帅!”

        听到这一句,小酒馆里几乎所有人都举起杯来,只有临窗一桌一个孤独的身影纹丝不动,对郭元帅不敬自然引起众怒,青衣老者那桌的人放下酒杯,都纷纷站起来。正在此时,小酒馆的门帘突然掀开了,几个下人装束的汉子涌了进来,为首之人仿佛是管家但衣饰不凡,却和气地团团一揖:“我家主人欲在此店宴请贵客,每桌酒资本人已代付店主,有扰诸位,请——”这在酒馆也是常有的事,众人得了便宜自是一哄而散。

        唯有临窗的客人依然端坐自斟自饮,管家也不催促,只招呼几个同伴帮助店家收拾杯盘狼籍的桌面。堪堪收拾齐整,门帘一掀,方令信进来了:“好你个郭石头,郭府门前拜贴盈门、拜礼塞巷,你居然躲在此处悠闲。”

        临窗的青衣客正是郭怀,方令信的调侃让他不禁冷笑:“他人懵懂,方相岂能不知?郭某愧对北疆大捷,只愿在此清闲。”

        “清闲?”方令信蓦地端起相国派头,严词相斥:“朝廷重臣,百战将军,囿于小挫不思振作,岂不遗笑天下?”边说边坐下来,亲手执壶为郭怀斟了一杯酒,却又一声长叹,语转恳切:“你我二人都心向皇室,如今楚、王两家权势正炽,还望郭大人以大局为重,消沉逃避只怕正中那两家下怀。——长此以往,你我日后有何脸面见先帝于地下?”

        提到赵明帝,郭怀肃然动容,默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方相有心了,郭某自当振作——不负先帝垂青!”

        劝动郭怀,还稍稍拉近了两人的关系。方令信大为高兴,人一高兴就管不住嘴:“来来来,郭大人,你我再满饮此杯,这酒我可是珍藏多年。对了,说一桩趣事。老夫尝闻宫中传言,两年前先帝曾戏言要你为媒,为楚铮、长公主婚事,因两人尚未成年才旨意一直未下。此事宫中并无记档,但却传遍朝野。不知你这个媒人怎么看?”

        郭怀沉默饮酒,想起赵明帝不禁黯然神伤:“此非戏言,乃先帝郑重相托。郭某当时虽应承,事后却也进谏坦言利弊,先帝犹豫,旨意才一直未下。”

        “国事为重,郭大人果然是忠国之谋。”话风一转,方令信却笑得高深莫测,“不过现在情况却变了,市井流言——楚王两家欲再联姻之事甚嚣尘上。先帝在时,楚名棠看重长公主;如今先帝不在了,楚名棠就觉得王家更重要?郭大人,有你一句保媒属实就够了。此事我必弹劾楚名棠!”

        老家伙果然阴险,想起楚铮,郭怀突然也觉得有些痛快。

        方令信的话听起来也更顺耳:“楚名棠啊楚名棠,你楚家如果是真想娶公主,那老夫必定反对。可现在看来是真不想娶了,那老夫一定要你楚家还非娶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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