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啊!当初横行巴郡的锦帆贼有谁不知道?”张昊肯定地点了点头。

        韩秀心里细想:阿父说这甘宁携弓带箭,头插翎羽,身佩铃铛,四处游来荡去。又轻侠杀人,藏舍亡命,因此大有名声。一出一入威风炫赫。如此说来,阿父讲得不假。可是这等匪性之人,我该如何面对啊?

        任谁都看得出,这甘宁是挂着火来的,虽说他乃水贼出生,后来也不知为何他竟读了一些书,认真钻研起诸子百家之说,这才得以步入了仕途。所以他现在将火气强压住没有发作。

        甘宁在马上将手一拱,道:“诸位同乡高邻有礼了,在下甘宁字兴霸,我虽为巴郡人,追根到底我祖上也是荆襄人士,与各位也算得上是半个老乡。”说这话的时候他并没有下马,而是夹着马腹,攥着斩马刀。

        很明显,他心存戒备,一言不合他就要纵马过来砍人。此一语道出,却见小河两岸鸦雀无声,这等桀骜不驯的气魄震慑了众孩童,以至竟无人敢应言。

        韩秀自入庞德公门下以来,还是头一遭见这等阵仗,心里多少也有点儿打退堂鼓。但一琢磨,冤有头债有主事到如今不出头往后还怎么做大哥?

        他料想这甘宁豪放不羁必然不是小人,遂往前走了两步也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方才我领着弟兄们戏耍,多有得罪!还望甘将军海涵。”

        甘宁也是一愣,不知稻香村的小子里竟有一个了个这样谈吐不俗的人物,冷笑道:“好说,好说……不知道我那靳儿兄弟哪里得罪了你们,竟然将他捆绑羞辱,听说还扬言开膛摘心,树悬首级?”

        韩秀听这话不对,心知必是霍彬添油加醋搬弄是非,料是一言不合准得动手,倒不如实话实说推心置腹。想至此,他下了土坡,蹚过小河径直走到了甘宁马前。

        稻香村的孩子们见这做大哥的肯出来承担,皆松了口气,但这会儿瞧他以身犯怒,又都替他捏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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