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很好,即使是下午太阳快要落山了,阳光依旧毫不吝啬地落在世间万物上,炽热又带着夕阳的橙黄,让眼前的一切看?上去像一场梦境。

        钟允无意识地搓着自己的手指,直到把手指搓得发疼也没感到一丝热。

        他只觉得冷,那股凉意不知是从脚底还是心底冒出来的,瞬间就把?他整个人淹没了。过去的种种,她吻着她眼角泪痣时,她坐在灯下给他做鹤纹棉袄,她垂眸看着他腰间平安扣。

        她分明不爱早起,依旧冒着清晨的寒风站在院子里看?他练箭,笑着说,夫君好厉害,夫君的箭术天下第一。

        所有那些画面像一个又一个巴掌,把?他的脸打得生疼。

        他如同被刀割一般难受,她往日里对他的一颦一笑,都是刀,一刀一刀狠狠扎在他心口,淬了最疼的毒,让他生不如死。

        偏他对她怨不起来,也恨不起来。他不无辜,他不也在把她当成替身吗。

        他以为跟她和离那一刻是他最痛苦的时刻,他以为在听到她对周义衡诉说衷肠时是他最痛苦的时刻,殊不知,此时才是。

        钟允从腰间拽下那枚平安扣,紧紧攥在自己手心里,盯着周义衡的眼睛,语气不甘:“你说它是你的就是你的吗。”

        周义衡看着钟允这身装扮,不明白他为何要模仿自己穿衣,细想一下,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他答道:“那原本就是我的,是我留给江姑娘的......‘遗物’。”

        周义衡伸出手:“请世子?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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