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锦修长的手指放在热水器的开关上,朝右一拧,顿时一阵冰冷的水从头顶上的花洒落下。
但顾秋锦并没有在意,而是让冷水从头顶上流到脚跟,直到浇到身上的冷水变成热水为止。
他把落在眼睛上的头发撩起,露出额头。
少年虽然只有十七八岁,却已经逐渐长开。他微微睁开眼眸,看向头顶上那在雾气中越发朦胧的灯光,想起了不久前高考前所发生的事。
那天,他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那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依稀的灯光从脚底的家门缝中透出。他打开了门,却看到了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本是光滑干净的地板上,却布满了妖艳的血红色,从沙发上开始,一滴滴的蔓延到房间。
他打开了门,看到躺在床上的母亲,手脚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冰冷的让他喘不过气。
不到四十的女人,满头黑发洒落在床上,一双眸子死气沉沉的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她身上的衣服非常凌乱,脖子上有着一个已经发情发紫的手掌印,就连脸的两边,都是巴掌印。
女人手腕上的血管被划破,那深入肉里的伤痕,像是半只手都要被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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