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快马踏过上都主街,扬起一路轻尘。一位身着披风的黑衣女子利落地勒马跳下,面若霜雪,不苟言笑,旁边跟着几个同样身着劲装的随从,过不多时一辆马车才从远处缓缓而来。黑衣女子和那几人进了客栈,在大堂扫了下便锁定了那唯一坐着人的桌子。

        “敢问阁下,此处可否借坐?”黑衣女子恭敬而客气地附身低声问道。

        “请便。”南华君并未抬眼,声音依然是沉稳而又寒凉,想必来者便是慕庆前来接应的内侍。闻言女子便落座下来,其他随从则在附近桌子坐下。柜台的小二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在京城待的久了也见过不少达官贵人,看这场面他心知不能过去贸然打扰,只在远处观望着。黑衣女子入座后不再言辞,南华君也无意同谁讲话,大堂一瞬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要凝滞。

        “辛夷。”楼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黑衣女子眸子中闪过一丝跃动的欣喜,却在站起身抬头的一瞬间消失殆尽,依旧是方才的一身冷冽。她看着慕庆和沈水烟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公子,马车已在外等候。”言罢,众人便踏出客栈,辛夷翻身上马走在前面,几个随从跟在马车后面护卫。

        马车稳稳行在主街之上,一路竟畅通无阻。慕庆在正中坐着,与之前的随性快意不同,此时他恢稳重而又沉默。南华君和沈水烟相对而坐在两侧,谁都没有言语。沈水烟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从方才她见到那个叫辛夷的女子那刻起,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女子年纪轻轻,双手却带着明显的粗茧,想必是长期习武用剑所致。再看那女子瞧向慕庆的眼神,虽然掩藏的很好,但还是能发现其中暗暗涌动的爱慕,以及看见慕庆带回一个女子时被强压下去的杀伐之气。最有意思的是,她跟辛夷的眉眼竟有五六分相似,只是周身气质截然不同。

        回到东宫后,慕庆吩咐宫人为南华君和沈水烟分别安排住所。他则先行前往长安殿拜见父王。

        “公子,小姐,奴婢小蕊,殿下吩咐奴婢先安排二位住下洗尘,稍后他便过来。二位请跟奴婢来吧。”一位名为小蕊的宫人带着他们往后殿走去。皇城的花园布置得错落有致,沈水烟饶有兴致地边走边观赏,没注意到脚下几颗圆滑的碎石,脚下一滑就要摔下去,她惯性地去抓身边人的袖子却抓了个空,心想这遭真是狼狈。没成想被身旁的人一把揽到了怀里,险险没摔成。

        “仙师不是活了上千岁了吗?怎地如此容易脸红?”沈水烟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问完她便觉得格外不妥,但方才那刻就像受到蛊惑一样没头没脑地就问出来了。

        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腰肢和温热,南华君面容有一丝慌乱,耳根泛红,眸中一滩深水骤起了波澜。他连忙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放她稳稳站定,没有应她刚才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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