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不留。”虞声漠然道。只听弓箭嗖嗖飞来,在场大臣和百姓代表纷纷抱头逃窜躲避,更有不管不顾者闯进了长安殿内。宫内流箭飞雨,宫外分属两方的禁军厮杀在一起,惊惧的尖叫声、短兵相接声交织在一起。

        顶层高台之上,沈水烟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风吹动着她的头发,她神采奕奕地看了眼依旧端坐着的南华君的方向。那日,她背身走进藏花阁前,顿住对南华君没来由地说了一句话:“仙师可知道,凡人只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所判断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说!”虞声用传音之术质问沈水烟,语气暴怒至极。

        “我并非癸亥年癸亥月癸卯日辛酉时生。另外,我不信天命,不信鬼神,又怎么会信你这劳什子奉山教。怎么我说了你便信?”沈水烟一字一顿地说着,微微歪头笑看向那长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她的声音本就不大,淹没在短兵相接声里更没有人能听见,除了虞声和南夜。“哦还有,那个莲花糕放了曼陀罗粉之后真是坏味道,难吃得很。”曼陀罗粉作为蒙汗药的主要成分,具备控制行为、麻痹精神的功效。

        “你!”虞声睚眦欲裂。“女娲用泥造出的人族果然丑陋至极,谎话连篇!不是大阴之身无妨,直接杀了你们这些人族增添灵力也不错。”只见虞声腾地飞向高台,右手呈鹰爪般欲抓向沈水烟的心口位置,她眉头紧蹙,连退几步直退到高台边缘,再退一步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忽然腰被人一揽带到了怀里,沈水烟连忙抓紧他的袖子。

        没人看清上一刻还在远处殿前座上的南华君,这一刻是怎样瞬移至高台带走那个女子的。虞声心底暗自讶异于仙界年轻一辈竟有如此高深的功法。

        南华君将她安置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后一挥手设了一层小结界。转身间,银光凛冽的倚寒剑应召而出。剑上寒光不经意晃过沈水烟的眼睛,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过去十几年偶尔梦到一柄充满寒光的长剑向她刺来,那影子竟逐渐与眼前这柄倚寒剑重合,忽然她头痛得厉害,强忍住才没难堪地蹲下来。

        “小心。”

        “好。”听到那略带紧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南夜步子顿了下微微侧首应她,没发现她有什么异样。

        “小看你了。”虞声阴狠地说道。“那本座就领教一下你们仙族的能耐。”一截鹰木杖刷地出现在虞声手中,杖首雕着精细的振翅欲飞的老鹰。五行之中土生木,这鹰木杖本就是上古灵器,在这山神手中灵力更涨,划过长空大有呼啸席卷之势。

        南夜持着倚寒剑飞身而起,迎上那气势逼人的鹰木杖,剑刃划过杖身迸发出星点火光。南夜捏了个结界罩住二人,以免打斗中灵器释放的威力伤及无辜凡人。南夜剑招凌厉简洁,丝毫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步步紧逼,招招致命。虞声持着鹰木杖也是使得虎虎生威,但斗了百十来招,虞声却逐渐落于下风。见状,虞声只得使出此前靠一些凡人自愿血祭而修炼的血灵术法,虽然修得尚不算高阶,但依靠着他这先神之躯依然有不小的加成。只是在当年见识过真正血灵的南夜面前,这术法便显得过于浅幼了。血灵之术召唤出的一阵血蝶向南夜飞涌而去,看到这些血蝶,他有一瞬间的愣怔,劈向血蝶的剑招都不若方才那般凌厉。倚寒剑风划过之处,血蝶应声而散,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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