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沈水烟已先行离开,差小蕊去太医院取了些伤药。蔷薇院位置颇有些偏僻,院内并没有栽种蔷薇,却种满了玉兰花。
沈水烟轻轻敲了敲门。“辛夷姑娘,是我。”
“进来吧。”女子冷淡的声音从房内传出。“什么事?”
“我帮你上药吧。”沈水烟见她正强忍疼痛艰难地褪下肩头的衣服,几寸长的伤口狰狞地暴露在沈水烟面前,伤口里还正流出浓稠的血液。看得沈水烟心下一紧,毕竟同为女子。
“不必。”辛夷皱眉冷冷拒绝。
“别动。”沈水烟不容拒绝地应她,已经开始着手给她处理伤口,辛夷终也没有拒绝。
“忍着点,会很痛。”上好的伤药在接触伤口的那一刻,辛夷面色痛的都有些发白。
“再忍忍,再忍忍,快好了。”上好药后得包扎,她只得把辛夷上衣先褪下。只见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疤闯入她的视线,她不禁倒一口冷气,指尖轻轻地触碰那些陈年的伤痕,眼底漫上了然的心疼。
辛夷忽地一抖。“你干什么?”
“这些……都是为他受的伤的吗?”看着这些或深或浅的疤痕,沈水烟神色复杂。
这一问让她有些恍惚,很多年没有人关心过她了。她不禁想起她八九岁那年,村庄发生饥荒,爹爹带着她一路乞讨,直到来到上都城,一开始捡些别人吃剩下的馒头和饭菜充饥。他们尚不知道原来要饭的乞丐也分片区,初来乍到自然惹得别的乞丐不甚欢喜,说尽好话才落得一席之地。那群乞丐里有个叫李二蛋的,蓬头垢面,极好喝酒。要到几个子儿都要花去买酒喝。有一阵子他分文未入,酒瘾犯得浑身难受,便打起那个小姑娘的主意。辛夷和爹爹半夜宿在城西破庙,是夜,李二蛋偷偷溜进那破庙,在辛夷爹爹熟睡之时用棍子打死了他,并拖走尚且年幼没有反抗之力的辛夷去往附近一家青楼。爹爹就在眼前惨死,这一幕在之后很多年都让她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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