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还的,不然我会觉得在依附着别人而活。”北珩忽然执拗起来,这认真而固执的样子与几百年前那人有一瞬重合,南夜瞧得有些愣怔和恍惚。
“其实,这座酒楼和这间别院原本就是你的。”南夜耐心地说道,替她拨了拨耳边散落的发丝。“还有东街的布庄,离这边三条街的钱庄,五条街的珠玉行……过去你善经营,在人间游历那些年购置了不少产业,后来我便都接手过来,找了人打理,银两收入都在钱庄存着。”七百多年过去了,那些店生生熬成了老字号,钱庄的仓库加了一个又一个,陈年老钱都生了锈,却从没人见过东家是谁。也就是这辈子的掌柜三生有幸,才得见一面。
“原来我……这么有钱?!”北珩越听越愕然,任谁突然继承这么多财产都会愕然,前世她是多爱钱啊,才会前前后后、大大小小购置了十几处产业。
“是啊。”南夜瞧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哪里还有冰霜仙君的样子,果然再冷硬的坚冰遇到心爱之人也能化成一滩春水。
北珩消化着这个事实,深刻感觉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且不说夫君孩子人生大事一步到位,就说这一夜暴富……很多人做梦都能笑醒。这么说,开医馆倒是不用愁了。
晚饭后,碗筷都被送到了后厨清洗。夜色渐深,月亮的金边从窗户口露了出来。这座别院就外观来看并不富丽豪奢,但是雅致的布景无不体现出主人的情趣。刚踏进这座别院时,她便将大致结构探了探,除了主厅、主厢房和几间客房外,她发现东边独辟出一间屋舍,竟是内室温泉,温泉水不知从何处引来。此时泡在温泉之中,她不禁有些感慨……对于一介凡人来说,真真正正地接受前世今生之言是很困难的,但眼前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似乎又印证着她们之间的联系。她不禁开始肖想那位“北珩”到底是如何的性子,想必是热烈而明媚的,从其挚友郦望身上便能看出一二;况且若是性子清寡冷淡,和南华君俩人在一起岂不是要冻死对方……越想脑子越乱。从见到他第一面起,她便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然地震颤,她不受控制地被眼前那人吸引,甚至不知道因何生出的喜欢。但她又是个不喜纠结的人,既然心生喜欢,既然她同他有这个缘分,那她就牢牢抓住,安心接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沐浴后换了身水蓝衣衫,柔软的料子修身垂下。她从来都穿一身素净布衣,如今换上这有些华贵的衣裳还有些不适应,但柜子里全是这类颜色的衣物,干干净净的存放着。
回主厢房的路上恰巧碰上正要走出的南夜,见到她时他明显眼前一亮,眸中像划过一颗耀眼的流星。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她耳根泛红,甚至没好意思抬头看他,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指尖有些微微发颤,“我们……我们今晚……”
“什么?”南夜轻声道,他其实没怎么听清她问的话,已有几百年没再见过那个一身蓝衫的女子了,他颇有些沉溺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竟一时没留神她说了什么,但他瞧见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指尖。
“我们今晚怎么休息……”咬了咬下唇,北珩终于把这话囫囵说了出来,声音虽小却清晰可闻。
半晌却没见人应,她忍不住抬头看是怎么个情况,却被面前这个男人一把拥入怀里。他轻轻地摸着她已经微干的如瀑长发,声音也轻轻柔柔的。“别害怕……我不会勉强你,直到有一天你心里真正地接受我。”
“我没害怕……”她声音闷闷的,喉间有点酸涩。感受着对方有些急促的心跳和鲜活的体温,原来被人爱护被人珍重对待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等头发再干些,早点歇息。”背后的手轻轻地拍着她,像在哄孩子一样耐心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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