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进焦头烂额问了几遍“你怎么了”、“你别哭了”之后,终于投降,“好好好,我们去卫生所,好不好?你别哭了。”

        邹云书听到这话,微微撩起眼皮看他,“真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说完又抽噎两声。

        “唉。”方进又叹一口气,他觉得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把一年的气都叹完了,“有你看着我,还能有假?走吧。”

        邹云书虽然刚刚哭得伤心,一时有些收不住,不过好歹抬手擦了擦面上的眼泪,亦步亦趋地跟上方进的脚步。

        方进说的卫生所离得不近,在靠近正阳街的一条小巷子里。

        走到门口,邹云书看见门边挂着一个十字架,知道就是这儿了。

        屋子是两间临街铺面,看起来半旧,里头光线不太好。

        她站在方进侧后方半步,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催促,“进去呀。”其实是到了这么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心里有些怵。

        方进偏头,看出她的些微不自在,笑笑道:“不瞒你说,我也是第一回来。”说着,抬步进了去。

        邹云书赶紧跟上。

        里头现在没别的病人,靠窗有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应该就是这家卫生所的坐诊医生了。

        方进径直走过去,那人招呼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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