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写得不错,师承何处?”林笑庸假装随口问了一句,只因多年前他就跟那位旧友闹翻了,他并不想叫人知道他心里还惦念着对方。
何雨堂说:“家师乃一介平头百姓,并无功名在身,说出来您恐怕也并不认识。”
“若有时间,我倒想跟他探讨一下书法,这一手字,写得颇有我当年恩师风范。”林笑庸旁敲侧击,想打探旧友消息。
何雨堂叹了一口气:“家师已经故去,可惜了。”
“什么?”林笑庸大吃一惊,脸色骤变,“怎么会?”那人体格可一直不错,更扬言要活到百岁,做千篇文章,至万年不朽,怎么就西去了?
“该是十年前的事了,家师受了风寒,便一病不起,没多久便去了,”何雨堂说,“因他无亲无故,所以尸身埋在我家坟地了,林老您若是想切磋,怕是只能去烧些纸钱了。”
旁人听了,都觉得何雨堂说话不体面,在林老这个年纪的人面前说生死之事,真是出门没带脑子。
可林笑庸自己,却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只是百感交集,老友狂了半辈子,想不到是因为这种事情走的。而何家肯收容他的尸骨,想来一家人都是好人,想到此处,林笑庸看向何雨堂的眼神越发慈祥了。
“虽然你的诗作一般,但也算个可塑之才。你现在何处读书?”林笑庸笑眯眯地问道。
何雨堂诚惶诚恐地答道:“学生不才,自家办了义塾,就在义塾里跟着夫子认字。”
“明日,你就来官学报到吧。”林笑庸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对这个年轻人相当看好。
把一旁的王府尹看得眼睛都直了,何雨堂何德何能可以被林老拍肩膀,今天真是邪了门,他何雨堂装乖弄巧,竟然把林老给骗过去了,可恶,真可恶,这种草包都能进官学!那这官学的平均学子质量会就此断崖式下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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