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笛子是阿娘留给他的遗物,是他最重要的宝贝,谁敢抢,他就杀了谁。
今日跟着的都是跟随了自己许多年的心腹,这么多人都看着,伊多墨纽斯不好拒绝,也不愿在这等小事上浪费时间,随口道:“随便你。”
听得他答应,有人看到姜思钰身上佩戴的精美绝伦的银饰,又道:“他头上的银蝎子打得跟真的一样,这个就给我吧,我要送给佩伦,有了这个,她一定会答应我的求婚!”
见两人都要了东西,其他人也不愿吃亏,“那我就要他手上的银镯子,正好四个,我家两个孩子,一人给他们两个,省得他们打起来。”
“我要他的耳环,家里的女人就喜欢这玩意儿!”
“那脚上的镯子就给我,白银虽不算珍贵,但这雕工可称得上完美了。”
听着这些人一人一句瓜分自己身上的东西,口气里全是理所当然,仿佛这些东西本就属于他们一般,姜思钰听得神情更沉,用力握紧了手中的银笛,心中的愤恨与憎恶如暴风雨下池塘中的积水,越积越多,越压越重。
男孩眸色沉沉,眼角忽然冒出几缕血丝,如游弋的毒蛇,很快将泛青的眼白所浸染。
闻到主人的血味本就躁动不安的青白,此刻感受到主人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终于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杀意,半颗脑袋露出,隐藏在袖口的阴影中,蛇目森森,几欲择人而噬。
伊多墨纽斯不耐烦听这些,男孩身上所佩戴的首饰不少,加起来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但他更加看重的是男孩父亲所能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利益。
他看了看天色,催促道:“行了行了,都随便你们,别浪费时间了,把人带上我们就走。”
弗洛瑞斯神庙内的祭司们要到黄昏才能回来,妨碍不了他的事;至于麻烦的凯厄斯,他也早就将人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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