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兄弟,不过什么?”
“杨公子,如果你们到了巩昌府,调动巩昌卫护送前往西安,尚可考虑留下楚伯助我一臂之力。”
杨正平沉吟了一会儿,坚定地摇摇头说:“达兄弟,调动兵马之事,别说于军法不合,就是从我杨家几代为官来说,在公私问题上,历来都是泾渭分明。类似这等一己之私,也决不允许借公行私。”
达明熟视着杨正平一本正经的脸庞,心神不由一荡,感慨地摇摇头,劝说道:“杨公子,事急从权,令尊之性命关乎陕西大局,不必过于拘泥微文,固执……”
“达兄弟,你别说了。家父一生砥节励行,秉节持重,讲求原则。常教育我们兄弟说,图大者,当谨于微小;图远者,当重于跬行。所以,这不是拘泥小节之事,而是为人处世之道。”
达明情不自禁地拱手为礼,敬佩地说道:“杨家家教严谨,真是我辈之楷模。如果是这样,那就更不能耽误大事,否则,这世上少了令尊这样的好官,岂不是国家之伤,百姓之痛。杨公子。明日一早,你们赶紧上路。兵法云,出奇方能制胜。千万不要让人牵着鼻子走,速度越快,对方布置就赶不上变化。”
“达兄弟,我俩认识时间并不长,但是难的是秉性相与,脾性相同,趣味相投,犹似数十年之交情,你不必张口闭口公子长公子短。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各奔东西,我记得古人有诗云,‘三五夜中新月色,二千里外故人心。’再相见,还不知何时。对着这一弯新月,我俩何不结拜为异性兄弟?”
“这……我只是一山野小民,与你一个公子王孙八拜为交,会不会高攀了?”
“去你的!”杨正平一拳轻轻捶在达明的胸膛上。
达明捂着胸口,大声叫着“哎哟”,挤眉弄眼地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早知结拜兄弟还要付出生命危险,我一定与你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两人相顾一笑,“哈哈哈……”笑声随着夜风飘荡在寂静的原野上。
冬季的五更初,太阳出来的时间较晚,一弯新月也早早沉寂到地平线下,夜色格外的黑暗,更阑人静,鸦雀无闻。此时正是人们窝在温暖的被窝里酣酣入梦,睡意最浓的时刻,也是人们攻书习武的最佳时机,所以古人有“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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