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的三位汉子看见这种情形,不由地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其中那个青脸汉子边笑边说:“牛皮糖,这回你又吃瘪了!”

        “阴风客吴爷,你不要笑,吃不吃瘪,并不重要。小人之所以如此做,乃是为了拉近小人与客官之距离而已。”牛皮糖倒是不以为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难堪。

        风雷剑呵呵笑着冲着达明解释说:“小兄弟,这个小二最喜欢打听客人的事情,上首阳老店来吃饭的客人,不论是生是熟,都会被他问长问短。知道他的人,都晓得他有这毛病,故此送他绰号叫‘牛皮糖’,粘上了就不得脱。”

        “裘爷,你老别在这里出小人的丑啦。”牛皮糖耸耸肩,不以为杵,跟着傻笑了一阵子,谄媚地问:“客官,你老吃点什么?本店没有山珍海味,但是本店王厨子拿手绝活陇西锅盔和羊杂碎汤,远近百里可称得上一绝。”

        风雷剑点头赞同说:“此话不假,小兄弟,这首阳老店的羊杂碎汤,虽是什么羊肠子、羊肺、羊肝、羊心、羊肚、羊百叶之类的下水,初闻有些羊膻味,可吃到嘴里,那是一个字,鲜香。”

        “噢,既然裘老兄如此推荐,在下也不能辜负了你的十分美意。小二,你也给我来三斤锅盔,一大碗羊杂碎汤。对了,小二,春节还没有过完,为什么有如此多的人出门啊?”

        “客官原来是外地人啊!你有所不知,熟羊砦正月十五元宵节可热闹了,唱秧歌调子,放孔明灯,游街灯,社火队通宵达旦的表演,远近陇西西路十里八乡的百姓云集于此,连渭源县的人都会赶来观看,眼下就要到元宵,自然人多。”牛皮糖呵呵笑着,将羊肚子毛巾往肩上一掸,高声吆喝道:“哎……锅盔三斤,羊杂碎汤……一大碗!”

        不一会儿,牛皮糖举着托盘,将切成三角形的锅盔和一大海碗汤稠如油,色酽如酱,冒着腾腾热气的羊杂碎汤,送了上来。

        达明端起海碗,嘬口吹了吹,美美地喝了一大口,吃得吧唧吧唧,那叫一个响。羊杂碎汤吃在嘴里,酸酸辣辣,满口鲜香。咽到肚里,暖胃暖肚,浑身上下热乎乎的,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一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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