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鹤树鼻腔里“哼”了一声,在达明惊愕的眼光中,转身向外走去。
耿国祯看着被关鹤树的傲慢无礼弄得不知所措的达明,指着关鹤树的背影苦笑地说:“达巡检,还不速速跟去。”
达明这才恍然“啊”了一声,快步跟上关鹤树。
二门外是大堂的后墙,中间是一条宽六尺的横向甬道。
两人刚走出二门,就看见一个瘦竹竿似的青袍人顺着甬道匆匆忙忙走了过来。
青袍人见到关鹤树,即刻站住微微欠身说:“小吏李宾白参见关推官。”
“哦,是李先生啊。”关鹤树面色冷冷地颔首回礼,同时顺手一指身后的达明说:“你来得正好,烦劳你带这位新来的达巡检到府衙各厅司房去认认门,熟熟人。”说完也不和达明打打招呼,转身就径直走了。
李宾白是西安府衙门理刑厅司吏,据说他原来是京师国子监的监生,那年回乡娶妻完婚,贪图床笫之欢,没有在限期内赶回国子监销假继续学习。按照天武帝二十六年的规定,国子监监生回籍省亲、毕姻,以道路远近给予假期。若是违限,谪选远方典吏,罚充吏者。就这样,他被罚到西安府充任典吏。这些年他虽然考满取得了听选资格,可惜命途多舛,历经十二年也没有得到除授官职。由于他资格老、能力强、为人好,府衙中无论官员还是吏役,都尊重地称他为“先生”。
本来是来找关鹤树有事报告的李宾白见关鹤树走了,慌忙之间顾不上与达明打了个招呼,急急喊道:“关推官,请留步,小吏有要事禀报。”
关鹤树眼中闪过不耐的神色,没有理会,只是放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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