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再次流了出来,伴随着苏雀夜里藏在嘴巴里的一个“啥都有商城”小血包里流出的血。

        顾悯用衣袂擦去了苏雀的唇边的血水,人无力地枕靠在了他的身上,冷作一团。顾悯垂下的眼睛,那个人就像是一只病恹的灰色的猫。

        他把那个人的冰冷的手捏成了拳头,轻轻地握在了自己手中。呵护着他热气,直到天亮。

        这几天,顾悯的手下发现青年都不怎么说话。总是萎在了一旁,如果喊他,他就会许久地才抬起一眼,或是淡漠,或是害怕。

        顾悯叫他,“过来,”餐桌上的苏雀才会跟他手下调了位置。

        顾悯的眼下如黑,他夹了一块肉到青年的餐盘上,可是青年一直没有动过那块肉。在平时,只要顾悯给他个水果,青年都会高兴很久。

        有的手下知道了顾悯故意骗他去交易粉末,来试探苏雀。

        可是人是试探了,可是人心也试探没了。

        顾悯餐桌上有一杯鲜牛奶。像他有钱的囚犯,会有什么是吃不到的?他拿起了盛满了牛奶的玻璃杯,一手捏起了那个人的嘴巴,把牛奶灌进去。

        那个人想要挣扎,又不敢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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