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往安宁静的人有许多,她是当中辈分最小的一个,而安宁静又虚弱,醒的时间很少,她也就插不上话,只能放下略显寒酸的补品聊表心意。

        相比之下,邬南孛的简陋茅庐倒是清净得很,每次去都只有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脊背的伤不允许他大动,他只能走走步伐,比划比划。

        饶是如此,不管陆莞几时去拜访,从晨光熹微到满天星斗,他永远在练剑,只有雨天——剑倒是不练了,便又开始磨起了剑。

        时值秋冬交替,正是无澜的雨季,雨少不了要连着下几天,第一日磨完了剑,她都有些好奇后几日他还能做什么。一日一去就改为了一日两去,硬是将换药和送补品分成了两趟。

        第二日陆莞去的时候,他屋里所有带刃的物件全反着光,邬南孛已经没东西可磨,坐在门口缝起了鞋子。

        到了夜里,陆莞再去时,便望见他屋里已经多出三双一模一样的鞋子,而他终于停了下来,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似乎在发呆。

        看到他松懈,陆莞反倒放心了不少,正要走进屋,才发现他是闭着眼睛的,手上捧着一本书——大概他是看书看困了。

        忽然,有一串泪水从他眼角淌下。

        陆莞吓了一跳,脚步一滞,而后轻手轻脚地将药放在了桌上,快步离开。

        落泪后,邬南孛很快清醒过来,却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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