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夜。

        “嘭嘭嘭”,一簇簇烟火在晴朗的夜空里炸开,接连不断,照得天际发白发亮。

        永昭宫向来冷清,今晚也不例外,兴许比平日更冷清,曲折的回廊边风灯飘摇,在冷清中独自寂寥。

        “咯吱”,木门荡了一荡,姜膤拖着迤逦的裙摆走出寝殿,晚风送了前头的热闹过来,顺道也送了彻骨的寒意,冷得她不住瑟缩。

        漫天绚烂如雨,只一眼,她便关上了房门,独留断断续续的讥笑声在宫墙里回荡,似鬼魅一般。

        她漠然地看着小圆桌,上头的珍馐放得久了,半丝热气也无。站了片刻,姜膤缓缓拎起早前准备的一坛子火油,用力往寝殿四处泼,床榻、梳妆台、衣柜、书案……

        随后,她坐下身,将点燃的火把置于梳妆台旁,麻木地解开衣裳。不甚清晰的铜镜里映着一张憔悴的脸,灼热的火焰照得她面上发红。

        姜膤直直盯着铜镜里的人,心口处的胎记格外显眼,是半只蝴蝶,模样似展翅欲飞。

        若没有它,她不会遇上白封启,不会离开渔村,更不会经历不该经历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来自这胎记。

        他们缘起于此,也该缘尽于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