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个隐没在半山腰的羌族村落,位置偏僻,几近与外界隔绝,除了亲戚和村里人之间联系,平时也没啥外人来电话。

        丹木吉一看是个陌生号,心里就已经猜出几分——应该是江离打来的,要么是又换了落脚的地方,要么是手机又丢了换了号码。

        她好有好些个号码,丹木吉也没有全部都存下,那要存都要存半天,手机一接通,果不其然就听到了江离熟悉的声音,他笑了笑,用蹩脚的普通话回道:“恩,好几个月了,还没回来。”

        江离在那头“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丹木吉喂了半天没反应,低头一看,原来江离早就挂了电话。

        丹木吉倒是不在意,这些年早已习以为常,用他阿妈的话说——“江离是个不寻常的丫头”。

        所以行事作风,他们早已默认了她应该不同于常人。

        丹木吉小时候贪玩上山,掉进了山涧的深潭差点淹死,幸亏遇见了下山的道人宋浮尘,被救了下来,全家人感激不尽,都将宋浮尘当恩人来看待,逢年过节都会上山给道观里送些吃的用的,也就是在那时认识了在道观里练功的江离,一晃七八年过去了,他们都长大了。

        道观立于山巅,信号不佳,再加上宋浮尘潜心研道,又不想为俗世所累,所以根本就没有配置电话,江离每次想联系他都极为不便,多次游说让他买个手机,宋浮尘根本不为所动:“买那个干嘛,有心感知,你去哪里我都会知道。”

        时至今日,国内5G技术都兴起了他仍然还没有电话。

        他痴迷道法仙术,一年之中大半的时间都云游在外,遍寻道法仙踪,所以想找到他更是难上加难。

        他每次下山,必然途径丹木吉的家,丹木吉的阿妈就会把他请进屋里歇歇脚,喝点水。

        江离经常往丹木吉家打电话,询问师傅是否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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