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辞去上一个工作已经有三个多月,算上吃穿住行的日常花销,只出不进,如今卡里还剩这么多钱也算奇迹。

        言崇飞没有继续操作,将卡退了回来,看向钱包里另一张藏得很深的银行卡。

        像是一根嵌在肉里的刺,想触碰,就得撕开一层皮。

        言崇飞犹豫两秒,还是干脆利落地抽出了这张卡。输入密码时他思考了很久,手法也很生疏,像是从没用过,直到卡里的余额跳了出来——视线从个位一直数到十万位,没有结束,但他不敢再继续数下去。

        言崇飞快刀斩乱麻从卡里提了一万元现金,然后像烫手山芋似的将卡藏了回去。

        他突然又想起养老院的事,算算日子,也到了该汇款的时候。

        言崇飞拿出第三张银行卡,朝收款人为曾英的卡里转了一笔钱。

        今日与钱包打交道就到此为止。

        走出ATM机没几步,言崇飞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恍惚之余,路边一名大妈凑上前来将他拦在半路。

        “小伙子,要不试试我们这里?”

        言崇飞被迫接住一张劣质的广告单,定睛一看,“张氏作战”,纯手写,广告牌就挂在旁边的连锁便利店楼上,和旁边的吆五喝六比起来,就跟大妈身上这件养老院随处可见的红色针织衫一样,实在淳朴到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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